義山其詩無題
蓋感慨無方,莫得端倪

北大其湖未名
乃君子不器,莫一其性

僭稱愚誌未名
竊不器之雅,表無端之慨

青青河畔草,清清何半艸

2011年3月28日 星期一

28/3 奈良 - 東大寺、若草山、春日大社、老街

說到奈良,一般首先想到的不是世界文化遺產東大寺,而是鹿。

有些人說鹿先生很有禮貌,會向給牠仙貝吃的人行鞠躬之禮。但實情根本就是牠們有沒有仙貝吃也會不斷點頭。想想,這該是人們多年「訓練」鹿群的成果,情形就如小狗「請請」得吃一樣,是一種訓練出來的習慣。小弟初時還以為牠們在低頭找些甚麼吃,後來才想起看過遊記說奈良的鹿會向人行禮。

所謂的動物性,今天看得很清楚。年長的鹿總能搶到仙貝,衝撞人或起腳踢的往往是老鹿;年幼的鹿只有被撞開的份兒,以致是你去喂牠,牠反倒不敢上前去咬,而是後退給正衝上來的年長又強壯的搶吃。個人覺得,這種不太人道的餵鹿行為,還是一次算了。畢竟讀歷史、看報紙能找到精彩十倍的類似行為,天真善良的人類呀,犯不著在醜陋邪惡的鹿兒身上溫習人類歷史,對嗎?

東大寺雖云大,小弟則不太感受到當中的釋迦莊嚴,倒是紀念品部的萬年曆及溫度計是此次遊日難得一買的紀念品(不是紀念品難買,而是小弟吝嗇)。

尚可一提的是附近的二月堂。懸空依山的建築總是吸引人的,也予人一種空靈超脫的感覺。
祈願匣中盡是「合格祈願」的竹簡,可以想見遊人的年齡階層及亞洲地方學業競爭之激烈。

另外,這天較值得一記的是若草山。那是出乎意料的行程。登山之旅是排在小弟行程表(勉強算有啦……在心中)裏的,但登山下山花上差不多兩個小時卻完全在預料之外。本來沒想過會花那麼長時間登高,但是,這次登高卻彷彿是給我預備好的一課。遙想當年第一次結伴自由行,旅程中早預備了登高一環,那是跟一位大學朋友一道登東嶽──位於山東省的五嶽之首泰山。這次則是第一次獨個兒自由行,而且是遊到非華語系國家。兩次登山,這次給我的教訓很多。泰山因為是極著名的旅遊點,外地人不消說,當地人竟然更多,四處是夾著山東腔的普通話。而且,泰山作為歷代帝皇封禪之處,四處都是景點,因而四處都有遊人駐足。若草山則不然。

若草在日語是嫩草之意。然而,小弟一向愛斷章取義,取其「一若路旁小草」之義。若是櫻花期、紅楓期的小草,注定要落得無人理睬的地步。而此正與何屮之名相合。小草小草,樸實無用,生生不息,宛若玄鳳,漫山遍野,無處不容。

話說當日登山十分鐘左右,漸入山中,喬木漸密,小弟便開始有每個自由旅人的迷茫;究竟我該決然向上,抑或漠然回頭?這跟上次登泰山差太遠了。上次是有目的、有計劃的行程,早預算花數小時攻頂。這次,書上、網上的資料沒告訴我該上多高、該走多遠,只是簡單寫著「能一目奈良全境」。小弟望著眼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道路,茫然若失,心思竟慢慢飄到那疊躺在大阪hostel的論文。有哪一種研究、哪一種論文,不是必須有一段時間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決然行進的,要冒上浪費時間徒勞無功的風險;漠然回頭的,則可能從此無法得見美好的前景。思及於此,我決定繼續。結果再五分鐘,柳暗花明,奈良市街便在目前。略略欣賞一下奈良景色,回頭再看,原來剛剛的路程不過是登極之路的一半,山頂眼目可見,但當是另一倍路程。

同樣的掙扎再次出現。

只是,此次的心思,已由大阪飄回香港。完成一個學位,寫成一篇論文,總會使人以為自覺已有了甚麼成就,已看到了甚麼風景。但實情是,學位與論文,都只是風景線的一部分。前路漫漫,更高的山嶺尚在前頭。有的喜歡就地坐下,也有的頭也不回繼續登山。我比較喜歡折衷,不妨在這看看也不錯的景色。畢竟日人愛說「一期一會」,我不曉自己何時會重遊此地,而且,山腰與登極的景色當然不同,山腰景色為何就不值一顧呢?於是,拍幾張照,便繼續登山了。這段路只有小草,灌木喬木也沒有,開揚得多,但登山者總是背向美景的。用一直以來很喜歡的話共勉:君子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

左下角是若草山腰,右方方正而高的是JR駅。

這小女孩被鹿群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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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四海於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