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劉曉波、譚作人、馮正虎報道有感

要是有人愛國
愛到要被扣押
愛到要被拒絕入境
愛到要被宣判叛國
愛到要被斥責勾結外國分裂勢力
愛到要被沒收勸諫之辭

那麼
我們不止要問
他愛國的方式有沒有錯
我們更應問自己的是
這個國家
是否還值得我愛下去

──不，問題不在我愛她的方法如何
我沒有傷害她
除了指正她的缺點以至提出解決辦法外
我一無所為

我一無所為
但我所愛的妳要
攻擊我
誣陷我
拘捕我
關押我
鞭打我
懲罰我

我仍然一無所懼
仍然為妳付出
仍然在妳面前屈膝俯伏
因為
我愛妳，就準備好要付出
這種付出不合理
但我甘心

甘心就合理

愛沒有罪，卻是最傻
不是形容戀人的話
是形容打心底深處愛國的志士仁人

而更進一步
何屮在他們身上看到的是
愛國甚至不是愛「國家」
愛國家層次太低
真正「愛國」是愛這個民族
不是民族主義
是愛人、是憐憫人
甚麼是充滿靈性的人文關懷
在他們身上便看得見


何屮後按：
近月，何屮已漸漸放棄以往訴諸情感的政論時評
訴諸情感的評論
往往最能煽惑人，卻也最不負責任
因為它往往突顯了原本不存在或只是很小的對立
像訴諸投票一樣，強行將人劃界
傳統文人又易犯搶佔道德高地的毛病
總愛妖魔化醜化對手

民主的精神不在表決本身
公平表決不過是民主的結果
民主的精髓在於充分的理性討論，及由之而生具高度約束力的憲法
一切抗爭手段
激抑或和平
都只能為理性對話服務
這兩者是圍繞著理性對話打轉的
兩者本身都不能被定性為對或錯，不能加諸價值判斷
對這些事情放大都是怯於問題本身而嘗試模糊焦點的詭辯
兩句到尾：
激不是為了尋釁滋事；
和平不是為了使問題河蟹。
現今這世代
兩句的前半部卻往往是羊頭
而後半部則是狗肉

人的軟弱在於
人以為自己能夠理性判斷
但人往往會訴諸自己的情感和私慾
理性從來都俯伏在感性的腳下
但人總愛以理性包裝自己的私慾
除了污穢還是污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