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用楊牧谷句。本作「人的悲哀不在乎要犧牲,乃乎有沒有值得為之犧牲的對象。」見楊牧谷文稿原作,賴百樂、徐中普改編:《基本信仰與超凡生命》(下冊)(香港:更新資源有限公司,1999年,第2版),頁22。)
前者也許是不願承擔、也許是不能負責、也許有別樣顧慮、也許有更重要的犧牲;
但後者,卻代表還沒有找著生命的立足點,尚未有安身之處。
就像水草浮萍,從流飄蕩,任意東西。
除了自己,世上再無別樣東西值得去犧牲去追求,
這該慶幸還是悲傷?大概比較接近後者吧。
或許有人認為如此才是自由,然而他又是否曉得,自由只是牢房那不能逾越的鐵窗,鎖起廣漠無垠的大海,給窗下的人送上無邊風月與習習蒼涼。
附上一段張愛玲〈童言無忌〉的話,也許有關,也許不大有關:
這一年來我是個自食其力的小市民。關於職業女性,蘇青說過這樣的話:「我自己看看,房間裡每一樣東西,連一粒釘,也是我自己買的。可是,這又有什麼快樂可言呢?」這是至理名言,多回味幾遍,方才覺得其中的蒼涼。
又聽見一位女士挺著胸脯子說:「我從十七歲起養活我自己,到今年三十一歲,沒用過一個男人的錢。」彷彿是很值得自傲的,然而也近於負氣吧?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歡迎留言;
私密意見可以電郵給我。